21.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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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莫行的心里略显忐忑，他跟在沈平山的背后走入总营帐，二人你推我攘，愣是没有人坐主位，面对面站着。

“梁王殿下，小女顽劣，此番胡闹的法子怎能默许？”沈平山摇摇头仍旧一副父亲代为认错的想法语气，倒是让梁莫行不知如何应对。

沈平山此刻内心颇为煎熬，一边是身份地位梁王远远高于自己，一边又是自己女儿所嫁之人是女婿，这如何是好，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自然是拿捏不住。

“沈老将军言重了，我也有错在先，还望将军海涵。”梁莫行先客套两句，摸不着头脑，他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是沈颂回来估计自己和方怀弈有的好受。

“沈老将军不要担心，等斥候来报，我们火速动身救人。”梁莫行见状也不打算将话题多围绕在沈颂身上，“此番我倒是有另一桩事要与沈老商量。”

沈平山也顺着台阶下，“请讲。”

“沈老将军我坦白直言，是否怀疑军中参议议事的将领有问题？”梁莫行还未曾说完，单单一个问句，沈平山便惊讶打断，

“这怎么可能呢？大军随我出生入死，虽此次出征兵马都是外调整合，但人心齐方能泰山移，军中出问题，那就不是小儿言论置喙几句即可的！”

梁莫行拢了拢自己的袖子，接着开口：“敢问沈老将军，兵部的避战指令可有准确铭文诏书？”这下子的几番动作倒真的有亲王那味儿了，只有梁莫行自己知道此刻他若不做些小动作，如何能掩饰自己的心虚。

“这...自然是有的...”沈平山迟疑片刻，起身前往书屉。

“印记有几枚？如今可有味道留存？皇帝留的是哪枚印子？”梁莫行在沈平山翻找的时候缓缓问出三个问题，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万一作假之人买通手续齐整，他自然也讲不出个所以然。

沈平山听到这三个问句，犹豫半晌面露难色，停下了手中动作，快步走到梁莫行跟前，“梁王殿下何意？”

“乌布尔罕是你以前的老对手了是吧？如今你未曾老糊涂，他怎得返老还童了？”梁莫行淡笑。

“兵部在二战败落就直接避战？鸿胪寺一轮和谈不顺就派兵打仗？”

“先不说这梁子郁知不知道这避战诏，就说兵败后，避战期间，你们的辎重是否紧缺？鞑靼如今战线可就拉长半个年头了？众所周知，他们打仗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图要将你们都耗/死在这里吗？”梁莫行一脸说了一长串，甚至直呼景初帝的姓名。

沈平山站在一旁头上沁出汗珠，这些话叫他听了去思索，便觉得事态逐渐严重起来。

“那按您示下，我该如何做？”沈平山问出口，瞧了眼梁莫行严肃的脸庞，他没想到甚至说他就知道皇帝赐婚给自己女儿的绝不是一个真的浪荡子，这可是唯一一个笃定认为的人了吧。

梁莫行差点没绷住，有点想笑，“沈老将军，您问我？我又不带兵打仗？”

“您这言辞确凿，老身还以为已有对策。”

“我来此途中遭遇刺杀，原是不好出面的，但这二日我行事大胆，就是为了光明地留下来，万一歹人忍不住，定会露出马脚。”梁莫行话锋一转。

不知不觉，一炷香时间已过，沈平山与梁莫行的对话断在一处后，被匆匆禀报的小旗所接过。

“报！”

“禀将军，天相有异！”闯入大营的是谒金门的小旗，不是方怀弈带出的斥候，沈平山刚准备松的一口气再度憋紧。

“报晓人称方圆二十里内午后即有可能飞雪。”

沈平山脸色一变，“下令下去谒金门做好御寒准备，通路防滑。”

小旗兵赶忙领命前往通知。

梁莫行与沈平山面面相觑，还未等二人开口，沈牧被齐朔推着坐在轮椅上进了营帐。

见礼后，齐朔率先开了口，“如若大雪封山，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他虽然早上议事的时候未曾参与，但此时沈牧早已和他商量对策，准备营救煞胡原，可天气消息一变，之前的计谋就等同于报废，一切还得看方怀弈那边的情况。

“雪一下，鞑靼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那可是好机会一举拿下我们...”沈牧知道此刻开口略显扫兴但是还是得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