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太子

冬日里大家往往都想喝碗热乎的暖暖身子，好驱散这漫天飞雪所带来的寒意。

华陵街街头那家新开的羊肉汤馆就是个极好的选择。

待楚雪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到了羊肉汤馆，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听闻了华陵街新开了一家羊肉汤馆，冬日里大家都想喝羊肉汤，此时才不过夕阳时分，羊肉汤馆已是人满为患，王孙贵族、平民百姓都有，一时间偌大的羊肉汤馆只剩下了一桌。

楚雪三人自然落座在了那仅剩的一桌上。

云京中的羊肉汤馆数不胜数，华陵街新开的这家羊肉汤馆的羊肉汤最为正宗。

原因为何？正因为羊肉汤馆的老板和老板娘连带着店小二都是胡人，他们浓眉大眼，生一副胡人的样貌，说着带着口音的官话，听着有些别扭，不过还是能让人听明白。

他们一坐下来，刚招呼完一桌客人的小二面带着招牌的微笑迎来：“客官要点些什么吗？”

李寻墨早就听闻华陵街新开了家羊肉汤馆，不过她一直都待在宫中，倒不知晓那羊肉汤馆中有些什么特色。

她问：“你们店都有些什么特色？”

小二回应：“我们羊肉汤馆的招牌当然是羊肉汤，我们家的羊肉汤在云京可是最正宗的羊肉汤，来店里的客人大多都为羊肉汤而来，客官也要点羊肉汤吗？”

李寻墨没急着点，而是转头问楚雪：“阿雪，你喝羊肉汤吗？还是说要点些其他的吃？”

这馆子里热得要命，大多都是羊肉汤所散发的热气。

楚雪披着大氅，在外还好，一入羊肉汤馆没多久就被闷得脸红。

她取下了肩头的大氅，搁置在一旁，听到李寻墨问她，她和声和气地回：“都行，我不挑嘴。”

得了楚雪的回应，李寻墨对着小二说：“行，那就来三碗羊肉汤。”

“好嘞，那请客官稍等片刻，羊肉汤马上端上来。”

小二走了，在楚雪对面的萧云煊伸出一手，放在桌子上，轻扣了两下，忽然说：“你怎么光问阿雪吃什么，不问我吃什么？”

“你吃什么不重要。”李寻墨呛着萧云煊，挽上身侧楚雪纤细的胳膊，用亲昵的口吻说，“阿雪吃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萧云煊皮笑肉不笑道：“真是五年未见，你这德行还是未改，反倒愈发见长了，也不知清尘哥知不知晓……”

听到萧云煊提起清尘这个名字，李寻墨神色一变，声量陡然拔高：“你你你，你跟我吵就得了，你提我哥作甚！”

“清尘哥……”楚雪听到萧云煊提起这个名字，有些恍惚，都忘了安抚身侧的李寻墨，反倒回答了萧云煊，“清尘哥三月前被圣上派去治苏城的雪灾了，这三月里都不在云京，不过我听闻苏城的雪灾已经解决了，他应该也会在上元节前归京。”

“难怪他这好妹妹这么嚣张。”萧云煊听到楚雪说的，挑了挑眉，“原来是清尘哥这三月都不在云京啊，若是清尘哥回来了……”

李寻墨一拍桌子，嚣张说：“要我哥在我也照样——”

楚雪微张着嘴，刚想说什么，忽然瞥到门口一道清隽的身影，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伸出手扯了扯身侧李寻墨的衣角。

李寻墨的话被楚雪的动作打断，她扭头问楚雪：“阿雪你怎么了？拽我作甚？”

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嘈杂的羊肉汤店里格外明显。

她知晓为何楚雪扯她衣角了。

“怎么听见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湖蓝长袍，头戴玉冠，面容清俊温文尔雅的男子踏雪而来，他身后并未跟着其他人，只跟着两个穿着官袍的官员，官员对他的态度很是恭敬，只跟在他身后。

他回头，声音如清泉淌过，面含微笑，对两个官员说：“周大人，汪大人，天色不晚了，你们暂且先归家吧，有什么事明日再商讨。”

两个官员跟他客气了两句，作揖离去。

男子回头又看向楚雪三人，腰间晶莹剔透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走到了他们三人的桌前。

他先是用那如沐春风的笑看向方才语气嚣张的李寻墨，声音温和地说：“寻墨，你怎不继续说了？”

“嗯？”

男子的声音极为温柔，很容易让人沦陷进去，可李寻墨却跟被泼了一身凉水一样，一下子瘪了下来，低下头，怯生生的。

男子见到李寻墨不敢吱声的模样，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李寻墨，而是看向萧云煊：“云煊，自你离开云京前去百里原，真是许久未见了，早就听父皇说了你这段时日会归云京，原想着到时候来拜访你叙叙旧，没想到我刚归京就和你碰上了。”

萧云煊回以男子一个清润的笑：“这不百里原的事都处理完，从百里原回来了吗？清尘。”

“回来了就好，这些年倒是辛苦你了。”与萧云煊说完，男子继而又和楚雪打招呼，“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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