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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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寂后传来的是瑟约鲁恩爽朗的笑声，“明娜小姐真是说笑了，左右我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处阿！”

阿塞明娜也跟着笑了，仿佛刚刚只是一句玩笑话，“家父托我向您带一句话：希望公爵先生可以考虑清楚，不要站错队伍。家父在圣城静候您的佳音。”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清楚，包括阿塞明娜。

瑟约鲁恩沉默了，他细细打量站在那里的阿塞明娜，似乎在权衡和掂量着什么。她神情自若，坦然接受着他的目光。

只有瓦勒斯这个小男孩儿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暗自嗤笑了一声，他的父亲他自然了解，谨慎过了头，又怎么会冒险。不过，他看向阿塞明娜，这位小姐倒是有聪慧勇敢，不过可惜了，瑟约鲁恩就是个胆小鬼。小男孩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其实对他的父亲很不恭敬，可是没有人听到这句话，批判也就无从说起了。

他猜的丝毫没有错，瑟约鲁恩公爵只是打了个哈哈就敷衍过去了。

“明娜小姐，今天我们不是在谈衍五家的事情嘛！干嘛扯的那么远，还是先谈谈衍五六安的事情为好。”

阿塞明娜微微一笑，倒是表现的风度十足，退了一步，并没有过多的追究。

公爵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话头又落在了衍五六安的身上，这位小姐是衍五家主前妻所生的女儿。自从这位夫人去世后，衍五六安就被过继到了衍五尚新娶的老婆，她的后妈的手中。一边是视她为眼中钉的后妈，一边是纷争不断，错综复杂的大家族，衍五六安只能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被无数双手抓住，只要谁轻轻一扯，就会变成一片片雪花飘下，融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上天似乎并没有让这个女孩儿一直处于绝境之中，仁慈的他还是为这个势单力薄的女孩儿打开了一扇门——在她十岁那年，每年例行的血统检测结果表面她的血统发生了进化，多么不可思议，嘿!她种了一份大奖，她的血统变成了极为纯净的半种血。这对于当时岌岌可危的衍五家可谓时救命稻草，雪中炭火，大旱甘霖。此刻的衍五尚才真正的看到了这个一出生就被他丢到角落里的女儿。

犹记那天，衍五尚轻轻的揽着衍五六安的肩膀，她和他站在一起，站在衍五家的顶端。这种感觉对于当时的衍五六安来说绝对是新奇的，却也是让人恐惧的。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裙子，手心的汗水粘腻腻的，紧紧的将手和裙子连在一起。

她紧抿着唇无措的站在台上，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感觉让人感到害怕，就像是一个只配呆在角落里阴暗爬行的丑八怪被放到了台子上被人观赏，任由一群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慌乱间她对上了最后面的一双眼，没有惊讶，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压抑在眼底疯狂涌动的厌恶，是厌恶。那样神情，衍五六安在熟悉不过了，她不止一次见过这个眼神。或许在后妈的眼中，她永远是那只恶心的徘徊在眼前的怎样也甩不掉的苍蝇，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衍五尚站在那里，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告诉她不要过于兴奋。

虽然有衍五尚的看重，但在这个家中，这位家中主母想要整治一个人不要太容易。六安依旧过的很艰难。

最后，衍五六安顺利进入了教堂神侍的选拔，这让她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为她的离开而难过，衍五尚只记得叮嘱她该如何和那些大人物攀谈，后妈冷冷的看着她，心里应该是巴不得她不要回来。就连衍五六安自己，虽然面上一幅依依不舍的模样，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如果可以，她不愿再回来了。

当然了，挤进圣城的衍五六安也算是一只脚跨进了上流社会，虽然比上不足，但也算是受人尊敬。她因性情温和深受神女的喜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新任神侍了。

神女也愿意多教教这位羞涩的姑娘，常年带在身边。阿塞明娜自然也瞧见过她，作为神女的手帕交，两人的交情实在斐然。常年偷摸溜进神殿的阿塞明娜自然对这位神女看重的候选人也算熟悉。虽然只寥寥数语，倒也称得上相处愉快。

阿塞明娜与她不过是点头之交，顶多惋惜两句，倒也犯不着为此事专程跑一趟。谁叫神女惦记着这个姑娘，八百里加急传信来请她帮忙，她也就只能亲自过来一趟了。

“您不觉得衍五六安的死同这场神殿大火有所关联吗？”

“这——，明娜小姐还是年轻了些。”公爵笑眯眯的看着她，语气温和，“这衍五六安小姐的死自然是神殿内部出了问题，许是涉及到了神侍一位的争夺。至于光明神殿被烧，这自然是奸邪小人所为，怎么混为一谈。”

阿塞明娜并没有反驳他的话，看了一眼旁边划水摸鱼开小差的科蒂维芙，“莉珊小姐怎么看。”

嗯？我，科蒂维芙眨巴了两下眼睛，脑袋刚刚接受了过多的信息，着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了一眼公爵，瑟约鲁恩的眼神在阿塞明娜话音刚落也落在了她的身上。自然没有对阿塞明娜那样的柔情，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漠和审视。

“你且说吧！”阿塞明娜微微的点了点头。

科蒂维芙看向衍五尚，“衍五六安是怎样死的应该问一问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