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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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沉，黄昏的阳光洒在这栋富有年代感的楼房上发出让人目眩的光芒，可比那光芒更加耀眼的则是那玫金色的火焰。

灼热的火焰从廊头荡到廊尾，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非常有个人特色，也非常有用，火焰中一切都无所遁形，黑发的男人在火焰靠近前的那一刻，从一片黑暗中动作敏捷地退到二三楼的楼梯上，而战局中央的两个人也已经交上手了，比起他们，男人的身手确实不值一提，更别说他根本就是被临焱克制的那一系——如果琴多在的话一定会非常意外，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是当天带她到病房的医生，以及……她印象中已经死去的人。

但是她们谁都没有真的见到尸体，不是吗？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交手的二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火焰看上去防护的密不透风，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虽然不知道作为病人，临焱是怎么逃出病房的，但他必然受到了损伤，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确保开门的那段时间他跑不出去，剩下的……院长三天之内应该会回来。

咯吱——

即使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在场的三个人都无一例外的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在其他地方被设置为只进不出的前提下，这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临焱瞬间转变攻势，由攻到守，护士瞬间提起了警惕也不再动手，而是如同一座城墙一样堵在他面前。

或许是一眨眼的时间，外溢的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医生动了，临焱也动了。

漆黑的弯刀没入临焱的胸膛，触感真实到医生没有产生怀疑，就在他正准备在来一下的时候，护士猛地向主楼与这一栋楼之间的走廊飞奔——一般来说这里的门是关上的，但现在是开门的时间。

医生一抬头，发现临焱正朝着主楼的方向飞奔，刚刚刺入的尸体化作火焰沿着自己刚刚使用的弯刀向他袭来，只怔住的这一瞬，来着灵魂的疼痛就让他跪趴在了地上，发出凄凉的惨叫。

临焱的速度很快，比起身体上的力量较量他敏捷点的更高，更别说那个疑似瞬移的操作更拉开了一段距离，他很快就跑到了主楼的二楼，他对停在主楼前一步的护士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真心的、最嚣张的笑容。

在他周围，其他被关在病房里的病人目睹临焱的成功和医生护士的失败之后都不再憋着了，他们发出猖獗的笑声，羞辱，谩骂，更有趣的是，他们甚至还开始合唱了一首《子夜》——这是夜城知名精神病人、歌手、天选者以及冒险家的代表作。

就是他们唱的相当不整齐而且跑音严重，左秋赢很好奇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唱出这种效果的。

看着匍匐在地上翻滚的倒霉医生，左秋赢感觉自己都要怜悯他了，昨天下午被袭击，今天下午还被袭击，但其实这也不奇怪，越狱（不是）飞跃疯人院高峰期是这样的，更别说这位医生根据资料显示还只不过是个新人，就要承担两栋楼的重任——好像之前主楼的医生是他的姐姐，本来负责带他这个新人，就是死的太突然打断了这个规划。

反正后面两栋楼是不可能调人的，那里更加危险，因此，只能免为其难的让他接手了。

左秋赢继续讲目光投向临焱。

他对着主楼是二楼的同僚们招手、摇头晃尾、比起走在精神病医院的路上更像是什么红毯一样，不过他的同僚们也很给面子，对他做出了热烈的应答，这让蹲守在一楼的护士想装作听不到都做不到。

她的身材纤细，看起来甚至没有隔壁的同事手臂那么粗，眼底下的青黑印证她不良好的生活作息，她抬头，死人一样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类似于无奈的表情，“你到底走不走。”

临焱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趴在扶手上对着下面的护士说：“走啊，当然走，就是没办法和以前的领居说拜拜，那就只好让我们亲爱的同僚们代而转告了。”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着二楼的同僚们问到：“三号那个疯子我就不问了，白术？她说了什么？”

“那你想多了，忠心耿耿的狗狗怎么会在乎你呢？”，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印记的女人贴上铁栏杆，嘴里吐出的语言犹如歌剧一样富有感情和节奏，如果忽略掉这是在阴阳怪气的话，其实话还挺好听的。

“魏邢，你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你骄傲个屁啊。”，临焱看她眼不是眼，鼻不是鼻，总之就是看哪哪不顺眼，“人家那是输了，你呢？被你亲爱的主人抛弃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反抗吧，还可怜巴巴的期待她可以再替你栓上你的小链子，继续当她的雀鸟。”

大家都那么熟了，至少主楼三层及一下和隔壁楼的人不是老对手就以前的合作伙伴，在这个值得开心的时候扒这种黑历史也不嫌晦气。

临焱嘲讽完就不管她了，也没有继续留言的意思，直径向大门飞奔，就在他将要看到成功离开的曙光之前，一道电光直射他的心脏。

他对护士没什么信任，即使听说过她消极的工作态度，但消极的工作态度不代表不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