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青梅竹马番外篇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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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和宁远朝夕相处了快四年，他太知道高兴的宁宁是什么样：那漂亮的眼睛闪闪亮，眉眼快活飞扬！还会得意地扬起下巴——令他只想摁着他好好搓揉。所以，敏感的卡卡在渡过了最兴奋的那几个小时后，还是发现了宁远的不同寻常：他似乎只是礼貌地笑着，实质情绪不高。

当晚卡洛琳她们走了后，他就拉着宁远去他的房里，一边推开门一边说，“亲爱的，我看得出你有心事。”

宁远看着他门上一直挂着的那块“幸福的孩子爱上帝”的牌子，嗯了声，没有否认。

卡卡的卧室里有很多书。这几年来他又要比赛又要保证学业，还得学习其他几国语言，过得忙碌又充足。

人拉着他坐在最适宜放松的床上，鞋都不脱，直挺挺一躺，拍了拍身边空位。

宁远也习惯了，跟着躺倒他手臂边。

卡卡一边把玩他头发，一边耐心询问，“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解决？”

——可是，面对温柔又诚意满满的卡卡，看着他那双眼睛，宁远只觉得他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得到幸福，他明摆着喜欢卡洛琳，自己叫他别和这个漂亮的女孩读圣经？尤其以后别拉着她在教堂宣誓？别躺一张床上“嬉闹”？

这，宁远实在说不出口。

卡卡摸着他的头等他回答。他艰难地又飞快找了个理由搪塞。“亲爱的卡卡，我只是遗憾……自己错过了这届世界杯，没法和你所在的巴西队踢小组赛。”

嗯，本次世界杯的抽签分组早已经出来了。中国队和巴西，土耳其，哥斯达黎加同在c组。

宁远爬起来，说得可流利了：“中国队的目标是进一球，积一分，赢一场。挺循序渐进的。指望和巴西队的比赛中起码进个球……”

“如果你在，肯定没问题。我亲爱的宁宁。”卡卡也跟着起身，鼓励地拍拍他肩膀，再顺势拥抱他，“亲爱的，耐着性子再等四年。2006德国世界杯的时候，你肯定有机会参加。来，这次就先当观众为巴西队或者中国队加油，好不好？”

宁远的心沉甸甸的，他哦了声，按耐着紧张，“2006年啊可能那时候你已经成家结婚了，卡卡。”

听到结婚，刚二十岁的卡卡吃了一惊。但宁远观察他表情：卡卡对婚姻没有流露出丝毫抗拒反感——他还居然慢慢脸红了！作为虔诚的宗教信徒，他哪怕想一想结婚都兴奋又害羞吗？

“或许吧……我不知道。不过到时候我二十四，你也二十出头。”卡卡语句混乱地说着，结婚？可能吧。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上帝祝福缔结婚姻。福音书说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成为一体，还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但他的脑海中浮现神圣的教堂里宁远坐在彩色玻璃绘窗边翻书看的美丽盛景，于是脱口而出，“你肯定会在我的婚礼教堂现场吧？”

……“当伴郎吗？”宁远恼火，抗拒极了。

卡卡迟钝地嗯了声。伴郎是最好的朋友担当。但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头。“不管将来我什么时候结婚，我们还是住一起——的邻居吧？”

——他觉得这事才极其重要，本来想说住一起但又想起宁宁说他穷困潦倒才没有自己的房子，这才改口说是邻居。

“到时候你和我还是在一起面对面整天见。你想吃冰淇淋和菠萝汁就来我这边直接开冰箱好不好？我会帮你把院子里的草皮修剪整齐，种上你喜欢的花草。咱们再养上几只小狗和可爱的的猫咪，随便他们在房子之间跟着主人跑来跑去。对，要在门上专门给它们开出入的洞。”

卡卡越说越带劲了。宁远忽然呵地轻笑一下，伸臂拥抱了他。卡卡极喜欢拥抱，拍着他的背，重复强调，“那日子多美好啊！我们肯定是最好的朋友搭档，会在一起踢球。”

他并没有看见埋在他肩头的人眼露寒光。美好个鬼啊！谁要和结婚的你住隔壁？！

“卡卡啊！你要去封闭集训了，还是早点休息，拿出最好的状态。”宁远好半天后开腔，还打了个哈欠，“我也想睡了。”

“我会的。亲爱的宁宁。”卡卡捧住他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晚安。”

宁远离开他的屋子回到自己房间，靠着卧室门，仰头想着要跑路的计划，久久无语。

第二天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和卡卡的家人一起，到了圣保罗机场送别他——境内球员们会和在欧洲俱乐部踢球的球员们在西班牙集合并集训，之后直飞亚洲。

宁远又一次亲眼目睹了球迷的激动和疯狂。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一路密集拍他，蜂拥而上的人群尖叫着，女球迷更是不顾一切地挥舞内衣想塞给他……卡卡面红耳赤，衣服都被扯坏了却还是保持着礼貌和教养。

……宁远忽然觉得情绪失控的人挺像丧尸的。他远远地看着卡卡。嗯，他在朝这个方向挥手，之后依依不舍地进去了。

“拜拜，卡卡。”宁远用中文自言自语。

在西班牙的卡卡每天训练完都会和家里人联系。兴致勃勃地交流。他和所有人都相处得极好，连大球星罗纳尔多都很照顾他。“我今天还摸了他的头，哈哈！”

宁远微笑着聆听，卡卡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他微笑着和包括卡洛琳在内的其他人，一起登上飞往韩国为巴西国家队加油的班机。